纽约佛学会

第76课

思考题

1.怎样通过灭不灭的推理,来了知成坏不存在?

2.请以能依所依、空不空、一体异体的推断,来抉择成坏不成立的道理?

下面我们继续讲龙猛菩萨的《中观根本慧论》,现在讲二十一品《观成坏品》。

庚二破承许时间为果之生灭因——观成坏品分二:一、以理证广说;二、以教证总结

辛一以理证广说分二:一、宣说能害自性存在之理;二、遮破存在之能立

首先第一个,宣说能害自性存在,也就是说所谓的成和所谓的坏,成坏两者如果本性上存在的话,应该有以理能害,有一定的教证理证来有损害的有妨害的。这个道理以五个方面来观察:

壬一宣说能害自性存在之理分五:一、观察俱成不成而破;二、观察是否灭尽而破;三、观察能依所依而破;四、观察是否空性而破;五、观察一体他体而破

癸一观察俱成不成而破分三:一、略说;二、广说;三、摄义

其中第一个略说已经讲完了。

子二广说分四:一、离成之坏不成立;二、共成之坏不成立;三、离坏之成不成立;四、共坏之成不成立

前面三个问题已经讲完了,现在是第四个问题,也就是说共坏之成不成立。

丑四共坏之成不成立

坏成共有者,云何有坏成?
如世间生死,一时则不然。

这个昨天在广说当中的第二个颂词,昨天说:“成坏共有者,云何有成坏?如世间生死,一时则不然。”这里面推理的方式,和它整个思路的这种推断方式,完全都是一样的。因为前面所谓的成和坏,共同存在的这样的成和坏,实际上是不存在的,就像一个人的死和活,死着和活着在一个时间当中不可能发生一样。我们昨天讲的这个。那么这个,为了证明它的毁坏不成立,也就是说它的毁坏不成立,反过来说,坏和成共有则不成立。

昨天是成和坏共有则不成立,怎么会有成坏呢?今天它是:坏成共存在,怎么会有坏成?

他这里,因为这一个颂词,鸠摩罗什的原文当中没有,但我估计应该是缺漏的。为什么呢?因为这一方面我们藏文的几个版本当中是都有的,印度的论典里面有的,还有《显句论》,还有藏地所有的藏文版本当中这个是有的,这是一个理由;然后还有一个理由,因为我们前面的推断,首先有个略说,然后广说的时候,每一个问题,“坏不成立呢,共坏不成立;成不成立呢,共成不成立。”他是以这种方式来推断的,这样推断的缘故,这个应该是需要补充的,所以下面小字里面也说了,鸠摩罗什的原文,汉文当中这是缺漏的。

这个从字面上解释,我想是昨天的概念懂得的话,应该是比较清楚,但是在这里,也给大家简单的说一下:所谓的坏和成共同存在,怎么会有这种现象呢?其实后面的这两个坏成,按照鸠摩罗什的译法,他上面的汉文当中有,实际上没有也可以,后面的两个坏成,它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。

意思就是说:坏和成共同存在,这样的现象怎么会有可能呢?根本不可能。如果说坏和成,在一个时间当中、一个物体上,两个都存在,那么有什么样的妨害和什么样的过失呢?就是说世间当中的一个人,他正在死着,也正在活着,他活和死,在一个人的相续当中,不相违的方式一定要存在,有这种过失。但这种现象,要么他是活着,要么他是死着,死和活同体这样的过程,永远不可能成立的。

所以别说我们学论典的人,甚至没有学过中观的人,世间的一般工人、农民,他也不可能说死和活是同时存在的。当然我们有些人也可能这样讲,这个生和死同时存在的也有吧!有些人奄奄一息的死也死不了,活也活不了,这种现象是有的。但是那个时候应该说还没有死,正在死的时候,所谓的正在死,也是那天我们所讲的一样,我们正在前往什么什么地方,从比较粗浅的一种分别念前后都相续在一起,因为这个人可能马上会死的,然后还没有死之前要接近死亡,比如说我们到了成都的话,还没有到成都的界线,但是快了,马上要到了,就这样,人们平时概念当中都有这样的一种接近词代表它,这是这样的一种表示而已。

(课堂上有人提到)“死去活来”(上师说)其实汉语当中的成语,有时候也是比较可笑的,但按照人们这种分别念的假立当中,这样安立也没有什么不可以,但实际上既是死又是生,这样是不可能的。

所以说我们推断的方式,跟昨天的推断方式没有什么两样。因此,宗喀巴大师的那个注释当中也说了,他的推断方式,和前一个颂词完全相同。

因此,很多讲义里面都没有进行广说,实际上也没有必要。但是我们这里,我刚才也说了,他那个“成坏共有者,云何有成坏?”

如果它从字面上这样解释,成坏共同存在,怎么会有成坏共同存在?好像后面的成坏两个字,没有也是可以的。

这一点与清辩论师的这个相同。其实清辩论师的这个翻译,从颂词上讲也好懂,也符合原文,有时候觉得特别好。清辩论师的那个里面就是“成与坏同时,云何而可得?”这里面只有一个成坏,就前面两个字。成和坏怎么会是同一个时间当中得到呢?如果得到,那么生与死在同一个时间当中应该有了。

所以我们字面上解释的时候,首先大家应该,不管我们讲《前行》还是讲其它的任何一个法,应该字面上大家过关。字面上过关以后,这一句话总的意义是怎么样?这个要过关。然后再开始分析,比如说这个颂词,跟前文有没有矛盾?这个颂词究竟的含义是什么?它在胜义当中代表什么,或者表示什么?世俗当中指的是什么?以这种方式来阐述非常重要。

全知无垢光尊者三休息有一个《总义疏》,他那个《总义疏》里面,平时我们论典怎么样学习,怎么样解释,这个方面有三个方面的要求来这样讲的。

所以第一个是字面上解释,第二个是总结,也就是说以总结的方式来解释,第三个进行辨析,进行剖析。他这个问题,比如说以研究的方式,或者以探讨的方式,来进行抉择,这是非常必要的。如果我们字面上都过不了关,第一个就开始要研究,或者要分析,非常有困难。这是一般的一部论典讲的基本方式。这个我想在这里,也没有必要特别地广说,因为前面的理念和推理方式,完全都相同,这样一来,我们的广说已经讲完了。

子三摄义

也就是最后的总结。

成坏共无成,离亦无有成。
是二俱不可,云何当有成?

你们那个颂词上解释困难的时候,跟清辩论师的颂词对一下是有必要,这样有时候很容易理解。因为不同的版本,可能不同的论师、不同的译师,他对它的理解和有些表达方式不相同。但一般来讲,现在鸠摩罗什的这个翻译,还是比较古,也可能比较难懂。我原来都想把这个颂词全部重新翻译,按照我的表达方式,可能稍微好懂一点,但是因为他的大多数原文不改也对藏文非常符合,后来想,这些大成就者的这种金刚语,重新这样译来译去,也是没有必要,所以没有重新翻译。

他这里是这样的:“成坏共无成,离亦无有成。”我们在这里总结,所谓的生成和毁灭,我们前面以几种观察方式来抉择的。他这里说,成和坏共同不可能成立,共同不可能生存,因为这个成和坏,既是成也是坏,然后它们两个共同存在而成立,这根本不可能有,没有这样的生存。比如说一个柱子,柱子的本体,也是毁灭性的,也是生成性的,这样的方式有没有存在呢?没有的。

然后“离亦无有成”,除了成和坏以外的,有没有成呢?它这里藏文当中一般成和坏,共同存在的方式来成立也没有;然后成和坏不是共同的,比如说各自的成或者坏,以这种方式来形成、产生,这样也没有。

“是二俱不可”,这两种方式都不可得。不可得,“云何当有成”,那怎么会有成呢?他这里并没有破坏,总结的时候,用成的角度来进行总结的。那么这个成,总而言之,我们怎么样理解的呢?意思就是说:所谓的这种形成,成坏共同的形成,不可能有;然后成坏各自的形成,也不可能有。这两者都不可得,那所谓的形成是怎么样得的呢?根本不可能得。

所以他这里形成,一般成住坏空里面的成,也就是说形成、产生、生成这样都可以说。这样我们自己也可以这样说,比如说我这个人降生在这个世界,所谓的降生是毁灭和降生同时的方式来存在,还是毁灭和降生各自的方式来存在?如果第一个方案,也就是说成和坏同时的方式,共同具足的方式可不可能呢?这是不可能的。因为成和坏,实际上是我们前面所讲一样,它完全如光明和黑暗一样互相相违的东西。以成和坏互相相违的两个物体,在我的身上共同具足的情况下,能不能产生呢?这一点根本不可能。这样的俱生不可能的话,它们两个各自分开,或者以成的方式来产生,或者以坏的方式来产生,这个不可能的,因为前面各自都已经破完了。

所以总结起来的时候,总而言之,我们在这个世界上,所谓的任何一个形成,任何一个产生,它是成坏共同的方式也不可能产生,成坏各自的方式也不可能产生,这样以外的绝对不可能产生,有这种过失。

这个在《显句论》和宗喀巴大师的有些注疏里面,对方有些人是这样以为的:他说所谓的成和坏,以这些方式都是不可能,刚才以共同或者各自的方式,都是不能形成。但是,所谓的一些事物,有不可思议的,也就是说不能言说的一种方式来可以形成。

这是一般来讲,有些小乘宗经常说是不可言说,比如说,抉择人无我的时候,像《入中论》的时候,人我怎样观察的时候,都是没有,但是不可言说的一种我存在,他们也喜欢这样说。然后现在这里,所谓的形成不可能的时候,他们说:这样抉择下来,可能都是没有的,但是不可言说的这种形成,应该是有的。

然后月称论师下面进行破的:你所谓不可言说的这种形成,是什么方式来安立的?既然它是不可言说的,那怎么样成立它的形成?怎么样成立它存在的这种过程呢?就根本不可能的。这个就像石女的儿子本来不存在,然后你就进行判断,它的相貌、颜色、形状等等,这个没有任何两样,所以,你所谓的不可言说的这种形成,也是毫无根据,没有立足之地,所以说这样说来也不合理。

这一点,宗喀巴大师和《显句论》当中都以这种方式来破。这样我想我们总的来讲,大家也应该心里面一切万法的这种,平时在分别念当中经常有,这个法是形成的、这个法最后毁灭的,比如说:我们所看见的红色柱子,他认为首先有一种形成过程,最后有毁灭的过程,这是我们分别念当中经常存在的,但是通过以上的这种观察,这个只不过也是一种分别念的假立而已。实际上它的形成和坏灭,这两者以理观察的时候,绝对不可能成立。万法不但它的本性都是离一切戏论,而且它开端的形成和最后末尾的结束,或者它的毁灭也是离戏的。

从现在的角度来讲,名言当中,我们在眼睛面前所看见的这些法,实际上并没有产生,也没有灭尽。这就是最后这一个问题当中,观察所得出来的结论,应该是这样的。

所以我们每个人,在中观闻思的过程当中,自己应该要善于辨别和观察。有时候跟集体的道友一起互相讨论、辩论,但是讨论辩论的时候,千万不要造一些恶业,说什么高僧大德们说的不对,然后说如何如何,这些方面一定要注意。有时候自己的分别念,不一定非常可靠,这方面没有必要。但是你分析,就可以这样分析,我认为是这样,你认为是这样,互相我们这样分析,分析的过程当中,不要以嗔恨心,或者以各种各样的心这样。

有时候我刚才讲的一样,大家共同探讨。我们现在分了很多小组,我想大家互相都有探讨的机会,研讨的机会,在这样的过程当中,这个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,智者的事情。这个我想,不像我们一般有些人:这些都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,另外有一个地方特别重要的。但我想我们来到这里,就是要探讨这些,真的要挖掘在中观里面所含藏的这些珍宝,这个珍宝,我们自己各自不同,以各自自己的智慧工具来挖出来,那么我觉得这个是最重要的事情。这是我们集体探讨的时候,大家应该是这样。我想大家这样的机会是很好的,但个别,可能是众生的业感不同,比如说男众这边有个别人,现在互相探讨这些方面,有点,可能刚开始的时候去了,昨前天有些人说:哎呦,现在可能发心的地方好一点,有没有发心的地方?听说发心的不用小辅导。下面也有这样的。原来对发心特别害怕,我就不参加,然后现在去发心。可能真的是业力现前,这些人因为对闻思不太愿意,那发心的话,你发心也没有两天的时候,肯定,但我们现在一年当中的发心可能也是找不到,如果你下来的话,只有失业了。所以说这样下岗工人,还是比较这个的。所以说,我想今年我们的这种方法,应该是很好,比如说学习的有些团体里面,想退下来,也不敢退。现在要退下来了,以后就进不去了,然后再没有工作了。没有工作在这个社会上,还是到处去打工,恐怕也不是一种滋味。

今年的这种管理方式,应该是很好。希望大家应该,现在不说是几个阿僧衹劫,也不说是几十年,只说是三百六十天当中,你闻思,还是要安安心心地去闻思。没有这样,不要说是我们,以前噶当派的很多修行人,用一般的一些,比如说生火烧茶,以这个来比喻。一般的生火烧茶,你到了中间的时候没有加木材,然后就放弃,连世间的一锅茶也不可能熬开。同样的道理,(突然小山羊叫)我们现在的辅导,任何一件事情,刚开始的时候一两天去,有信心,然后再没有继续下去,这个事情是办不成的。

因此很多噶当派大德,对我们修行的方面,提出了很多很多好的建议和教言,所以大家在有些上面,意思就是说,一方面共同这样思维,有智慧的人面前互相探讨,探讨的时候,有些人也不要不高兴,比如说解释方法,互相这样说的时候,不要不高兴。一般在大经堂里面,天天都参加辩论的人,忍耐心特别强,别人说你的观点不对,你怎么怎么解释,互相都对这个方面没有伤害。然后从来没有参加过辩论的人,稍微说一点,而且说的时候,也是恶口骂人,这样不好。

格鲁派确实在辩论的时候,有时候开始一方面骂他,一方面打他,这种辩论的时候也有的。但是我们宁玛巴,一般辩论的时候,法王如意宝以前也是说过这种,以前上师说他老人家,在石渠的一个寺院里面,看见格鲁派当时的有些,一方面他们的这种辩论精神是非常可嘉的,但一方面有时候,可能这样不小心,我们凡夫人很容易造业。我们探讨的时候,大家也不要太声嘶力竭,最后就开始互相都变成矛盾了。没有参加过辩论的这些人,经常把探讨最后都好像心里有种互相都不服,有这种感觉。一般参加探讨的,尤其以前去过格鲁派辩论场的,一两年回来,他脾气特别好,稍微从理论上讲一点,根本没有什么感应。去年我们大经堂里面来了一个,哪个寺院里面来了吧,当时我们学院有些小堪布十几个都开始说他,但怎么样他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,一直笑嘻嘻的。一般我们辩论的时候,应该内心当中不管怎么样,但表情上还是很重要。这是我说我们共同探讨,把中观的道理应该值得思维,就是这个问题。

然后第二个问题,有时候不一定共同,自己在私下看书的时候,或者有时候还是闭目思维,看看这个道理到底是怎么样的?因为这些是非常甚深的法门。比如说《释迦牟尼佛广传》当中,缘佛陀的善根,永远都是不会耗尽的;缘佛法的善根,也永远不会耗尽,尤其是智慧波罗蜜多,观空性的功德,我们大家也学过,《四百论》里面也这样讲的,自相续当中生起合理的怀疑,也是断除三界轮回的根本。所以说对中观的空性意义,我们去思维,这个功德相当大,是自相续当中的烦恼业障全部铲除的一种根本因,意义是相当大的。

大家不要觉得中观的闻思,觉得这个不是特别的重要,每天,“啊,中观有什么,中观几个颂词有什么,不如有一个大的灌顶,一个大的活佛,胖胖的一个来给我灌个顶的话,那这个是我人生当中最有意义的事情了。”这样想的话,一方面可能是,但另一方面确实中观的意义非常有功德,这个功德大家都不要忘了,不然我们光是一个学术交流不是特别有意义。现在有些佛学院,有些世间上学佛的人,完全把中观和因明的闻思,看做一种学术上的交流和学术上的一些研究,以这种方式样来对待,不是特别有意义。

刚才意思就是说,大家思维的观察方式方面应该进行探讨。昨天科判上面的第一个问题已经讲完了,现在第二个问题:

癸二观察是否灭尽而破

尽则无有成,不尽亦无成;
尽则无有坏,不尽亦无坏。

他那个坏和成,是从尽不尽的角度来观察的。这里“尽”就是灭尽。已经灭尽了的东西,它不可能有生成,不可能有产生;然后不灭尽的东西,不灭尽的这个法,它也不可能有形成。这是从成方面,两个方面来观察的。然后已经灭尽了东西,不可能有毁坏,已经灭完了的缘故;不灭尽的东西,不可能有毁坏,因为不灭的缘故。也可以这方面来想。稍微广说是这样的:比如说已经灭尽了,它不可能有形成。比如说这个人已经死完了、这个油灯已经熄完了、这个柱子已经毁坏完了,那么这个它有没有它的形成呢?它不可能有形成。因为灭尽和形成这两个,完全是法相上的违品,互相相违的东西,灭不可能成,成不可能灭。既然它已经灭尽,有没有在灭的过程当中又形成呢?不可能有的。不要说胜义当中,连名言当中也是,这个已经灭完了,它不可能有它的形成,在它的体性上,不可能有它的形成。

然后我们说:如果是不灭尽,如果这个法已经存在了,不灭尽。那么不灭尽,在它的本体上有没有形成呢?不灭尽,它的本体上不可能有形成。

为什么呢?比如说柱子它没有灭尽,它刹那刹那的本体已经存在了,完好无损的已经具足了,具足的时候,会不会它有它的形成呢?不可能有形成,它已经有具足的缘故。如果具足上面还有一个形成,那就没有必要了,或者是互相不观待了等等有很多的过失。所以已经具足,根本没有必要,任何形成都不用的。所以这两个从形成方面讲的。形成方面,就是灭尽者形不形成呢?不可能的,灭完了的缘故;然后还没有灭尽的东西,在它的本体上不可能有形成。

下面第二个问题,从毁坏的角度来加以观察,已经灭尽者有没有毁坏呢?并没有的。灭尽,已经毁坏了。毁坏完了,再没有什么毁坏了,比如说这个人已经死完了,死完了以后,有没有再毁坏或者灭尽呢?不可能有的,因为它的本体已经灭尽完了。灭尽完了,在这个上面,没有再次的毁坏呢?不可能。如果有,刚才第一个毁坏,没有它的实在意义等等,也有很多的过失。

然后第二个问题,不灭尽者有没有毁坏呢?不灭尽者不可能有毁坏,因为不灭尽,它的本体已经具足。不灭尽,那么它不可能毁坏。《显句论》当中:它的法相不同的缘故。为什么呢?因为不灭尽的法相跟毁坏的法相,完全是不相同的。一个是已经不灭尽的实有存在的法,一个是已经毁坏了,这两个完全从法相上有一定的差别,所以说这是不可能的。

但有些人,可能前面的这几个比较好懂,后面的这个,可能,本来是不尽的,最后是灭尽的,或者是正在灭尽的,这方面我们前面进行观察过一样的。根据我们的分别念,比如说本来是没有灭尽,但是不灭尽的东西,后来呢?就像现在声闻乘的有些人,昨前天我们讲无常的时候,有一个无常,“无常未曾有,不在诸法时”这个颂词的时候,清辩论师那个讲义里,也不是讲了吗,说有些声闻乘,他说瓶子本来都不是毁坏的,但是依靠它的一些毁坏因的时候,才毁坏的。他们把相续执著为实有,认为这是不灭的,不是无常的东西,最后依靠一些因缘的时候才会灭尽。比如说灯本来风没有接触的时候,这个灯已经亮着,最后风接触的时候,把它吹坏了,再没有了。那么这个不灭尽的东西,后来就灭尽了,有些人可能这样认为的。但这个《慧灯之光》里面也是详细分析了,我在这里也不广说。

但是这个最关键的问题,就是我们把这个相续执著实有,本来灯的相续存在它是一刹那、一刹那这样性的,然后每一个刹那,当它形成完了以后就会毁灭,不可能有不坏的东西。我们把前面的刹那,后面的刹那,一直连在一起。这样连在一起,“哦,这个瓶子已经五十年了,这个瓶子已经一万年了,这个就是古董。”很多人们去参观一些文物馆的时候,就知道这些人的常有执著怎么这么可怕啊!人们都认为“啊,这个上面标记是多少年多少年。”然后下面参观的人,一个个都从来没有学过中观哦!对对对,这个是多少年多少年。但实际上是什么样呢?并不是多少年多少年,每一个法它的相续,只不过是相续这样存在。但所谓的相续,也是同类的一种共相,除了这个以外,根本不存在。然后它的每一个刹那,都是毁灭性的。

在《中观庄严论》当中,这方面专门有分析。所以不会灭尽的东西,最后灭尽这种说法,应该与平时一些分别念的观念执著有关系,实际上不存在。这个问题,你们翻开一些讲义,然后自己分析一下,就比较好懂了。

癸三观察能依所依而破

若当离于法,则无有成坏;
若离于成坏,是亦无有法。

他下面,能依和所依方面的观察。有些人这样认为的:他认为,所谓的法应该是存在的吧!依靠法的成和坏存在的,成坏作为它的能依,法作为所依,它们两个之间有能依所依的关系。比如说:我们认为,成和坏肯定是存在的。为什么呢?因为柱子存在的缘故,柱子的成和柱子的坏应该是存在的。比如说我们学院刚开始1980 年的建立,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毁灭,这个事情,任何一个法它有形成的过程和最后毁灭的过程,所以说,这个法肯定存在,有成坏的缘故;成坏肯定存在,有法的缘故,它是以能依所依的方式来存在。对方这样认为的。

我们下面进行观察:所谓的成坏不存在,所谓的法不存在。怎么不存在呢?他这里说:“若当离于法,则无有成坏”,如果离开了法,成坏是没有的。这里说,如果离开了法,离开了像柱子一般的法,那么成和坏根本不可能有。成坏存不存在呢?成坏不存在。“若离于成坏,是亦无有法”,反过来说,如果离开了成坏,法是没有的。

《显句论》当中是把这个连在一起。意思就是说:如果离开了这个法,成坏是没有的;如果法没有,成坏是没有的。但是反过来说,成坏没有,法不可能有。然后成坏有没有呢?成坏肯定没有。

刚刚我们破完了,没有听懂啊,打瞌睡吗?怎么样?成坏刚刚已经破完了,你还不知道,那你简直是干什么的?你看那个小山羊都听的那么好。

所以这种观察方法应该这样观察,如果离开了法不可能有成坏;然后离开了成坏不可能有法。但是成坏存不存在呢?成坏肯定不存在。以这种方式来讲。

按照月称论师和宗喀巴大师的有些解释方法,他是用两个方面来破的,一个从法相方面来破,一个能依所依方面来破。一切万法为什么不存在呢?一切万法肯定不存在,万法的存在,按照小乘论师以上的观点,都说生住灭是有为法的法相,有为法的法相应该是这样的。但是生住灭当中的生和灭,在这里已经抉择完了,不存在,它的法相不存在。既然它的法相不存在,那么这个法它所安立的本体,怎么会存在呢?根本不可能存在。

这样的话,用法相的角度来破。因为一切有为法,它都是生住灭的这种本性,如果生和灭这两个没有,那么瓶子不可能有,比如说这个瓶子,它不可能存在,它的法相不存在的缘故。它的法相怎么不存在呢?因为它的法相,生住灭以外有没有它别的法相?不可能有的。如果生住灭以外没有别的法相,生住灭呢,虽然住在这里没有说,但是前面几品当中也已经讲了,然后它这里的形成和灭,就讲得清清楚楚,不存在。所以它的法相不存在,这个法肯定不存在。然后反过来说,既然法不存在,那么你所谓的成和坏怎么会存在?

因为这一品当中,并不是讲诸法不存在。这里面主要抉择什么呢?它的成和灭不存在,法的法相不存在的缘故,法不存在;法不存在的缘故,反过来说,它的法相肯定不存在。这样抉择也可以。或者说这个是能依所依。所谓的法依靠什么呢?依靠灭和依靠生的这种特点,然后生和灭不存在,这是我们前面抉择了,既然它的能依不存在,那么所依不存在,它们两个观待的缘故。法为什么存在呢?是依靠成和灭而存在的;然后成和灭为什么存在呢?依靠法而存在的,所以一个不存在,另一个也不存在,就像左脚不存在,右脚不存在一样;东不存在,西也不可能存在,这样互相观待。从能依所依的角度来破,也根本不可能存在。

那么以这种方式来破,也应该可以。这是一个道理。然后比如说这样也可以,比如说离于法无有成坏,离开了法,它不可能有成坏,比如说柱子它的形成和毁灭,有了法才可以安立。如果没有这个法,不可能安立。比如说,有了人,他的生和死可以有;有了山,它的形成和毁灭是可以有的,所以依靠法可以有它的毁灭。但是这个法不存在,毁灭不可能存在。然后反过来说,正因为它的形成和毁灭不存在的缘故,所谓这个法也是不存在。以这种方式来推断也是可以的。这是第三个问题。

癸四观察是否空性而破

若法性空者,谁当有成坏?
若性不空者,亦无有成坏。

“若法性空者”,下面用观察空和不空的方式来抉择所谓的成和坏不可能存在。如果这个法的本体是空性,那么怎么会有成坏呢?不可能有。

法本来都是不存在,那怎么会有呢?就像虚空当中的鲜花一样。这是有些讲义里面也这样讲的,比如说:虚空当中,本来不存在它的鲜花,鲜花根本不存在的话,我们说它的形成、它的毁灭,这样说也根本不可能。因为这个法本体都是不存在的。本体都是不存在,依靠它的成和依靠它的坏,根本不可能存在。所以说,如果这个法,本性上已经空性,在胜义谛当中也好,世俗谛当中也好,它已经空了,已经没有了。已经没有,那么它的形成和它的毁灭有没有呢?

这是根本不可能有的。这方面可能很多人也会想,这个法不存在的时候,既然它的本体是空性,那么不可能有的。

下面第二个问题,如果性不空者,如果一个法的本性不空,不空怎么会有成和坏?不可能有的。为什么呢?因为它的性质一直是如如不动,不能迁变的。按宗喀巴大师和有些讲义里面,它前面的本体跟后面的本体它不空的缘故,不空的话,不能有改变。如果有改变,它是无常的本性。无常的本性,肯定是空的,无常的本性,没有实有的了。没有实有的话,这个是空的。所以说,一般来讲,如果它前后都不能转移,才叫做不空的法。如果这个不空,那怎么会有成和坏呢?根本不可能有。但是,不空的法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呢?在胜义当中也不空,世俗当中也是不空,这样的一个法根本不可能存在。尤其是在胜义当中如果不空,成和坏当然都是不应理的。当然名言当中暂时柱子是不空的,然后依靠柱子形成、毁灭,在名言如幻如梦般的这个形成过程当中,当然承认这样的一个观点,也是没有大的矛盾,应该可以的。

下面我们在讲义上给大家过一遍。

坏成共有者,云何有坏成?
如世间生死,一时则不然。

【生成与坏灭的共存,又怎么可能存在呢?其理由是,如同世间的出生与死亡不可能同时共存一样。】

【辛三、摄义:】
成坏共无成,离亦无有成。
是二俱不可,云何当有成?

【因此,生成与坏灭无论是互相共存,还是互不共存(以分离的方式,)各自成立的情形都不存在,】

意思:它们共存和各自成立的方式都不存在。

【既然生成与坏灭如同兔子的左右二角一样,】

其实是它既然如此,生成与毁灭,如同兔子的左右二角一样,

【又怎么会以自性而成立呢?生成与坏灭绝不会存在。】

【庚二、以观察是否灭尽而破:】

尽则无有成,不尽亦无成;
尽则无有坏,不尽亦无坏。

【如果原本存在的本体已经灭尽,则不应该存在生成。如同已经灭失的油灯,也与(其本身的)生成相违一样。】

【如果(本体)没有灭尽,也不应该存在生成,因为该法的成立正在停留的缘故。】

这是从形成方面讲的。

【同样,如果(本体)已经灭尽,则不应该存在坏灭,因为坏灭之因的所依不存在的缘故;】

【如果(本体)没有灭尽,也不应该存在坏灭,因为没有灭尽与坏灭相违的缘故。】

它已经存在,不应该灭尽。

【庚三、以观察能依所依而破:】

若当离于法,则无有成坏。
若离于成坏,是亦无有法;

【如果对方提出:生成与坏灭是存在的,因为其二者所依的法存在的缘故。】

【你们的立论是毫无道理的。因为该法不存在,或者因为其二者互相依靠,】

刚才法和它的特点成和坏这两个互相依靠,或者这个法不存在的缘故,你们的根据不合理,这样也可以说。

【所以谁也不能使谁成立的缘故。】

【如果离开了所依的法,则该法的性相——生成与坏灭也不可能存在。】

他这里,也是用法性的方面来破的,还有一个能依所依的方面,有两个方面来破。《显句论》和其他讲义都是这样的。

【因为所依不存在,则能依也不存在的缘故。】

【如果前面已经将生成与坏灭遮破,也即离开了生成与坏灭,则法也不应该存在。因此,所依的法不可能存在。】

【庚四、以观察是否空性而破:】

若法性空者,谁当有成坏?
若性不空者,亦无有成坏。

【如果成坏存在,则无论它是使空性的法,还是使不空的法生成与坏灭的两种情况,都是不合理的。】

【首先,如果该法是空性,则其不应该存在生成与坏灭,如同虚空一般。】

他这里如同虚空一般。有些讲义里面说,如同虚空当中的鲜花一样,因为虚空当中鲜花没有,它的成和坏不存在。清辩论师的那个里面,前面的观察是否灭尽而破,还有一些乌龟的鬃毛、乌龟的发髻,乌龟有没有发髻呢?乌龟本来身上没有发髻,怎么还有乌龟的发髻特别好看,没有这种说法。清辩论师和有些论师,用这种方式来比喻的也有。

【其次,如果该法不是空性,则既不应该往他法转变,】

这里也是根据月称论师的推断方式:不能转变。不空的法哪里有转变?如果有转变,那无常和无我、空性,这是一个法的本体,因为有为法的本体是空、无我、无常,这些都是它们同样的一种本体,所以说是不合理的。

【也不存在观待,所以,也不应该存在生成与坏灭。】

好,今天讲到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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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,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,
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,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。

为度化一切众生,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!

下面看不离开坏有没有成?共坏无成。

坏成共有者,云何有坏成?
如世间生死,一时则不然。

“坏成共有者”,前面分析离开了坏是没有成的,既然离开了坏没有成,那不离开坏的成应该有吧?这是对方的观点。

“云何有坏成?”中观宗说:怎么可能有坏成同体的状态?和前面分析“成坏共有者,云何有成坏?”的观察思路是一样的,坏和成同时存在的前提是没有的。

“如世间生死,一时则不然。”比喻也是世间生死,就好像世间的生死,同时存在是不可能的事情。正在生的时候已经死了,这也是一种粗大的分别念,有些人认为人正生的时候就死掉了,到底这个人是生还是没有生?如果已经生了,之后再死就不是正生的时候死,如果死的时候还没有生,就不可能说正生的时候有死。正在生的时候有死,这也是假立的,仔细分析时,不可能真正存在正在生的时候正在死,这是没办法合适安立的。分析的步骤可以参照前面的分析,可以分成到底是没生的时候死还是生完之后死,把界限划分清楚之后,没有真正正生的时候而有死亡的情况。这个颂词也没必要多说了,因为和第二个颂词是相似的,只不过前面的颂词重点放在坏上面,这个颂词重点放在成上面,侧面不一样,推理的方式都是一样的。

辛三摄义

成坏共无成,离亦无有成。
是二俱不可,云何当有成?

摄义就是把前面的意义做一个总摄。“成坏共无成”,成和坏同时存在时是没有成的;“离亦无有成”,离开坏也没有成;“是二俱不可”,成坏同时不可能安立成,然后离开了坏也没办法安立成;“云何当有成?”那么怎么可能有成?成是没法安立的。反过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坏也可以这样安立。

分析完之后可以下个结论,所谓的成坏只是一个概念,没有成坏的实质让你去执著,让你去得到。平时不观察的时候认为这个东西是有的,这个人是有的,成坏是有的,拼命去执著,然后就陷在虚妄分别当中,没办法了悟实相本身。现在通过推理了知了成没办法安立,坏也没办法安立,最后没办法找到成坏安立的理由,你怎么还去执著?以前执著是因为不了知它是假立存在的道理。假如说成坏是存在的,那么就给你选项,你怎么样安立成坏存在的方式?经过仔细观察,如果成坏是真实有的,分析到最后真正得到了,我们就承许你的执著是对的,成坏的确有。但现在通过理证分析没办法安立成和坏真实存在的观点,再去执著成坏就不应理了。所以应该首先在观念上转变,成坏在实相当中的确一点都不存在,没有丝毫的本体可得,如果有的话,就是在名言当中有一点点——只有一个成坏的概念而已。

以前我们讲过著名的蛇绳比喻。在黄昏的时候看到一条绳子,不注意的时候以为是一条蛇,后面用灯一照——哦,原来是条绳子!我们先认为这个绳子是一条蛇,后面灯一照,蛇没有了,变成绳子了,这个时候我们觉得蛇没有了,但是似乎蛇存在过。那么蛇到底存没存在?蛇从来就没有存在过。后面通过灯光照亮,看到没有蛇,好像蛇去掉了,但是真正去掉的是什么?是认为蛇存在的概念,不是把蛇去掉了,蛇从来就没有过,你怎么把蛇去掉?我们所能去掉的就是认为蛇存在的概念,这比较容易理解。

以比喻了知之后,关键问题还是在于它的意义,那么再进一步分析:绳子是什么?很多人想当然地认为蛇是概念,绳子应该不是概念。错了!绳子仍然是个概念。认为绳子存在的想法,和认为蛇存在的想法,本质上是完全一样的。为什么会一样?一般人认为绳子是存在的,因为依靠绳子而产生蛇,蛇是假立的我们都知道,但是绳子也是假的,绳子的存在也只是一种概念而已。如果认为绳子存在,那么就通过离一多因、缘起因观察分析,绳子哪里有一点点的自性?把绳子从粗到细,从细到微尘一一分析下去,绳子连一点点微尘的自性都没有。最后只好说:诶,以为绳子是存在的,通过观察它不存在了。和蛇是一样的,认为蛇先有后面没有了,绳子先有后面观察没有了。绳子从来没有存在过,通过观察离开的只是绳子存在的概念而已,除了这个概念之外没有绳子的存在。

如果认为绳子当然存在,那么就通过中观的理论详细地抉择,通过五大推理一一分析绳子到底是不是存在,观察到最后一无所存,连微尘都没有,如果有就只有概念,离开了也是离开概念,中观宗所空掉的也就是概念。最后发现我们认为实实在在的一个世界居然是一个概念。如果真正了知了,就会逐渐接近于万法实相。我们实际上是活在概念当中的,认为这些东西首先是有的,后面没有了,其实以前认为它有,完全只是有的概念,后面没有了也是把以前有的概念去掉而已,就这一点。如果了悟了这一点,对于万法唯识的观点会有深层次的了知。

万法唯识这个概念从哪里来的?心识本身还是个概念,我们认为心识能够执取东西应该是有的,显现的绳子是我的心识,我认为它有它才有,认为它没有就没有,但是心识仍然是个概念,如果认为心识是实有的,通过观察分析,最后也只是个概念而已。

有位大德宣讲实相时说:你在世间当中有什么?除了你的法性之外你什么都没有!真正是这样的,除了你的如来藏、空性的法性之外,你有什么?你的身体是你的吗?没有!你的心识你的吗?没有!你的情绪是你的吗?实际上你所看到的、所拥有的东西,在实相当中一个都不存在,没有任何东西。我们执著自己的身体、感觉、钱,这些全都是概念,都是假立的。如果我们不分析不观察,认为这些全都是真的,“蛇”是有的,我们活在其中。但分析的时候实际上从来就没有存在过,全部只是我们的虚妄分别,中观宗要做的事情就是让我们知道这一切全都是不存在的。

当然在名言谛当中我们的身体存在,我在说话大家在听法,这是假相,通过假相可以帮助我们悟入实相,这是修行人和一般人不同的地方。世间人把假相变成真的,试图把东西变成实有的,以便于牢牢地抓住这些东西。中观宗的修行者把这些假相还原成它的本体,而不是把假相加工成实有。实际上众生就是把本来不存在的我加工,想要把它变为实有,把我们所看到的一切假相的东西变成实有,这是很困难的,是不可能成功的事情。为什么我们在世间当中总是无法成功?因为这些实际上都是不存在的,我们执著的我也是不存在的,其他也是不存在的。

中观宗通过学习,通过修正之后只是把一切假相还原而已,一切万法本来就不存在,所以说简单也很简单,你只要还原就行了。但说复杂也复杂,为什么复杂?因为众生的分别念、执著的观念太复杂了,可以把没有的东西塑造成实有,我们无始以来太习惯了,一下子叫我们放下做不到。

有些大德讲,实际上打坐是最简单了,你就坐在这个地方,什么都不想就可以了,实际上没什么可想的,万法实相就这么简单。但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就做不到,我们认为打坐嘛,又不是去干体力活,应该简单,但是坐下来就发现非常麻烦,烦恼越来越强,还不如去下货好!一切万法实际上是很简单的,但是太简单了我们反而不适应了。

现在中观宗告诉我们怎么样从复杂到简单,本来就不存在任何法,什么都没有,我们要习惯它,这是我们本俱的自性,我们要按照中观宗的思路把执著的东西一一击破,最后心里真正了知万法的的确确不存在。然后在这个见解上面再去串习,逐渐逐渐让自己的心和法界相应,最终可以真正达到《中论》当中所提示的无生无灭、无来无去的状态,内心当中生起证悟,这方面算是初地菩萨或者说是超凡入圣的一种状态。

我们一定要知道一切都是概念,没有一个是真实的。胜义当中什么都没有,有的就是你的如来藏光明,名言当中有的就只有这么一点概念,除了概念之外什么都没有。认为任一个何东西不是概念、不是心识,都没有一点理由,认为这个东西是实有的,因为我能摸到,这也是一个概念而已。如果仔细分析都和绳子上的蛇一模一样,没有一个蛇在那儿,最后走掉了,我们所安立的这些法也不是现在在这儿,后面没有了,而是从来就没有过。要学习中观,这一点一定要深深扎在心中,有了这个见解才能够修道,没有这个见解没法修道。

今天讲到这个地方。

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,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,
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,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。

为度化一切众生,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!

发了菩提心之后,今天继续宣讲龙树菩萨所造的《中观根本慧论》。现在宣讲的是第二十一品——观成坏品,对于观成坏的必要性昨天已经作了观察,众生非常执著成和坏,如果不了知成坏的本质,就会执著成坏实有,继而衍生一系列的问题。有些人认为单单执著成坏应该不存在很大的问题,但实际上对于一个法产生微小的执著,都会引发一系列的很多痛苦,就好像生活当中有一件事情做错,后面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就会出现。比如在公路上只要一辆车出了一点问题,后面的车都会受到影响。从表面来看,似乎只是对一个法产生执著,为什么可能出现这么大的问题?就因为从这点执著当中没看清楚它的本质,逐渐逐渐就会引发后续效应。

所以,中观宗一再强调,观察法时不能够保留丝毫的实执,有一丝毫的实执就会引发很多很多问题。当然众生不只是执著一种成坏,还执著其他的法。实际上成坏还有其他的含义,成坏包括一切有无的法、生灭的法、成坏的法等等,所有的法都包括在里面,所以对于成坏必须要作详尽地分析和观察,从内心当中认同所谓的成坏只是一种虚幻的概念而已,不存在本质。如果能够了知成坏的本质是空性的,在这个基础上起修就可以很快地悟入诸法平等的自性。

现在在宣讲“宣说能害自性存在之理”,就是说对于认为成坏自性存在有能害的理由,宣讲能够伤害自性存在的根据。共有五个科判,其中第一个科判已经讲完了,今天讲第二个科判。

庚二以观察是否灭尽而破

所谓的成和坏,如果真正安立存在实有的自性,那么所谓的成是在灭尽时有成?还是不灭尽时有成?坏的本体也是一样,是已经坏完之后有坏?还是在没有坏的时候有坏?实际上观察的原理和前面一样,前面是观察俱成不成进行破斥,现在换一种观察方式,观察是否灭尽来进行破斥。

尽则无有成, 不尽亦无成;
尽则无有坏, 不尽亦无坏。

前两句主要是破成,后两句是破坏。科判是观察是否灭尽而破,首先就把重点放在成是否灭尽而破。

“尽则无有成”,如果法已经灭尽了就没有成。为什么已经灭尽就没有成?因为第一、已经灭尽的法它的本体不存在了,就没有观察是否成立的基础。法成不成立应该有个基础,就是法应该首先存在,法存在就可以在法上面进一步观察它成或者不成,如果法已灭尽成了空无,像虚空一样不存在了,在这个法上面观察有成无成就失去了安立的基础。所以说尽则无有成,已经灭尽,其本体不存在,就没有观察它是否成的基础。

第二、尽和成实际上是矛盾的,尽的法是已经毁坏的法,不可能有成。为什么?因为灭尽的坏和成的法相相违,所谓的成是最初的形成,所谓的尽是最后相续的灭尽,一个是正在形成的法,从无到有;一个是已经毁坏的法,是相续的灭尽,是从有到无的本体,因此,在已经尽的法当中绝对不可能有成,故“尽则无有成”。

“不尽亦无成”。既然尽则无有成,是不是可以执著不尽当中有成?从一个角度来讲,所谓不尽的法就是还存在的法。一般人认为,法存在当然成是可以安立的,但是严格分析时不尽的法当中也没有成。为什么?已经存在的法就没必要再成立了。比如说这个瓶子已经形成了,就不需要第二次形成,并不是说除了甲瓶之外的乙瓶丙瓶等其他的瓶子不能成立,而是说这个瓶子本身已经形成了,就没有必要再形成。如果再形成就有无穷的过失、无意义的过失等等,有很多很多过失。为什么要让法形成?就是因为它本来没有,因缘和合之后让它从无到有而形成,它具备生的功德。如果法已经有了,再让它重新形成,一方面不能再形成了;一方面也不必要再形成了。所谓的不尽是本体存在、已经成立的法,本身已经有成,成上面再加上一个成就没有什么必要性。我们在分析第二品——观去来品当中对这个问题讲得很清楚。已经成立的法不可能再成,已经有成了不需要再去安立,因此,不尽的法不可能再有第二个成。

这两句观察是否灭尽而破了成立,下面两句通过是否灭尽来破斥毁坏。

“尽则无有坏,不尽亦无坏。”坏的本体如果存在也只有两种可能性,一是灭尽时有坏,二是没有灭尽时有坏,除了这两种情况之外没有第三种可能。

首先观察:已经灭尽的法当中不可能有坏。两种观察方式:第一、已经灭尽之后不可能再灭尽,否则就有无穷无尽的过失。上师以前讲过,树枝已经断掉之后就不可能再断,这个法已经灭尽了就不可能再灭尽。第二、和前面“尽则无有成”的原理一样,法已经灭尽了,就没有安立是否毁坏的基础。观察法是否毁坏要有一个基础,法成立了才可以观察这个法是不是有坏,但是法已经灭尽成空无就不存在本体,本体都不存在了,说它有坏或者无坏就没有任何意义,就是说失去了观察这个法是否有坏的基础。因此,已经灭尽的法是不可能有毁坏的。

再进一步分析:不尽的法是不是有毁坏?不尽的法也无坏。为什么?所谓不尽的法是已经成立的法、存在的法,毁坏的法是相续灭尽的法,正在安立的法和已经坏了的法,二者法相、本体不相同,且完全矛盾,所以在不尽的法上面也不可能有毁坏。

有些人也许会产生怀疑:中观宗观察的要不然是已经灭尽的法,要不然就是没有灭尽的法,已经灭尽的法当然没有坏,还没有灭尽、正在成立的法也没有坏。但是还有一种情况,这个法现在存在,将来会坏,这种情况没有观察到。我们前面说了只有两种情况,已尽或者不尽,但是不是还有第三种情况——现在的法将来会坏?绝对不可能出现第三种情况。从不严格的角度可以说,这个人将来会死或这个物品将来会毁坏,这在名言当中可以安立,但这是非常勉强、不经过观察的安立。

稍作分析:所谓的法将来会坏,那么它绝对不可能有实有的本体存在。现在存在的法将来会坏,所谓的坏是这个法正在存在的时候坏,还是已经灭尽的时候坏?分析它毁坏的方式不外乎也就是两种:1、法存在时是不是有坏?就变成了不尽,不尽亦无坏,法还存在当然不可能坏;2、如果存在时没有坏,是不是法将来毁坏之后毁坏?毁坏之后也没有坏,尽则无有坏。

除了已尽不尽之外,所谓的尽时——正在毁坏的法有没有?正在毁坏也没有。在第二品当中讲,实际上除了已去未去之外,正去实际上是不存在的。所以,这个法将来会坏只是粗大的名言概念而已,落到很精细的位置观察:这个将来会坏的法是正在存在的时候坏,还是不存在的时候坏?只有这两种。因为法要不然有,要不然没有,正有的时候它不会坏,已经没有时也不会坏,除了这两个之外所谓的正坏是没有的。因此仔细分析时,除了已坏和未坏之外没有第三种可能性。虽然在名言当中可以说这个法以后会坏,但是真实分析时还是没办法找到实有的以后会坏的本体,因此,不管从哪方面观察分析,认真抉择都不可能找到实有的具有堪忍不变自性的法。

以上是通过观察是否灭尽来破斥成坏安立的理由。

庚三以观察能依所依而破

这些颂词的核心、归属主要是从科判来进行划分的,有时候我们觉得内容很相似,但是科判把内容区别开了。前面几个颂词是观察俱成不成而破,刚刚是观察是否灭尽而破,下面是从能依和所依两个方面来破斥成坏。

若当离于法, 则无有成坏。
若离于成坏, 是亦无有法;

在讲颂词之前首先介绍对方的观点。对方认为,法和成坏之间有能依所依的关系。瓶子柱子这些诸法作为所依,成坏依什么而住?成坏依法而住,依靠法才有法的成坏,如果没有法就没有法的成坏,法本身成为成坏的所依,而成坏作为能依。既然二者有能依所依的关系,所依的法是现量见的,比如说我们面前的桌子、书本、瓶子等等,这些法存在的缘故所依存在,既然所依存在,能依的成坏一定存在。对方安立这样的观点。

能依和所依到底是不是存在?不仔细观察似乎可以这样安立,成坏依靠法而住,无常依靠法而住。但是真正分析时,实际上所谓的能依所依只能够在暂时当中勉强安立,真正本质当中所谓的能依所依绝对不存在,绝对无所缘。那么怎么样安立无所缘?

第一种观察方式。“若当离于法,则无有成坏”,法是所依,成坏是能依,离开了所依,没有能依;“若离于成坏,是亦无有法”,离开了能依,也就没有所依。单单从颂词的字句上就可以发现观待理,观待的意味非常明显,离开了法没有成坏的缘故,成坏不能够离于法之外单独安立,成坏必须要依靠它的所依。能依必须要依靠所依,就说明能依没有自性。因为如果法有自性,它是不需要观待其他因缘的,不需要观待任何法,它自己就可以独立存在,所有实有的法都是可以独立存在的。但是独立存在的法在整个世间当中都找不到,没有一个法不是依靠其余的因缘或者安立或者生成。若当离于法,则无有成坏,说明成坏本身并没有自性,因为它不能够离开法单独成立。

反过来讲,“若离于成坏,是亦无有法”,所依也没办法单独成为真实的所依,如果离开了能依,所依是谁的所依?离开了成坏,这个法也没办法安立。要成立能依所依的关系,两个法必须互相观待,比如说树和鸟之间是所依能依的关系,树是所依,小鸟依于树而住是能依,也就是说鸟观待树成为能依,树观待鸟成为所依。如果鸟离开了树,就没办法安立能依的本体,它只是一个鸟而已;如果离开了鸟的能依,树就不是所依了,就只是一棵树。要成为所依,一定要有能依,没有能依怎么可能说它是所依?如果没有能依也是所依,那所有的法都是所依了,这是不存在的。因此,离于法没有成坏的缘故,成坏是假立的;离于成坏没有法的缘故,法是假立的,没有一个法可以真正存在。

以上从颂词的第一层意思进行观察,的的确确没办法安立成坏和法有真实自性。

第二种观察方式,从颂词的第二层意思来破斥。“若当离于法,则无有成坏”,就是说有法才能够成坏。但是法是不是可以真实得到?法是没办法真实得到的。前面已经分析了很多次,不管是从离一多因、缘起因,还是从金刚屑因,从哪一个因分析观察,所谓的瓶子、柱子,乃至我们的身心、整个世界,连一个微尘、一个刹那的本体都无法得到。法没办法获得,成坏又怎么样得到?离于法没有成坏的缘故,法已经不存在了,成坏又如何能够得到?因此成坏是无法得到的。这是从法不存在而破成坏存在的观点。

“若离于成坏,是亦无有法”,实际上二者之间是互相观待的缘故,前面讲如果没有法就没有成坏,反过来讲没有成坏也就没有法了。成坏到底存不存在?如果成坏存在,法就可以存在,但成坏是不存在的。为什么成坏不存在?前面观察分析了,所谓的成坏,不管是离成、共成都没有坏,或者说离坏和共坏也没有成,成坏实际上是没办法获得的。离于成坏没有法的缘故,成坏既然不存在,法也绝对不可能存在。单独把能依或者所依击破,一个法击破之后,另外一个法自然消亡,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破斥。

第三种观察方式,上师的《中论讲记》当中提到,通过观察事相和法相的方式来进行破斥。法成了事相,成坏就成了法相,成坏相当于是生住灭,法相当于是有为法。前面曾经提到过,事相和法相之间是互相观待安立的,法要有法相才能安立它的事相,有了事相才能安立它的法相。比如说瓶子就是事相,瓶子存在因为它有法相,它有小腹盛水特征的缘故,所以二者都可以安立,因为有了瓶子才可以有瓶子的法相,有了法相才可以安立瓶子本身。这里法是事相,一切诸法的事相可以成立,因为它有成坏(法相),如同有生住灭的缘故可以成立是有为法。

那么分析法和事相之间是不是可以真实安立?离于法的事相是没有法相的,离了法相也没有事相。通过观察事相和法相了知,实际上法和成坏是没法安立的。具体的分析方式在前面几品当中已经讲过了,这里只是提一下,可以通过观察事相和法相的方式进行破斥。

第四种观察方式(在前面的观察理论中也曾经出现过)。怎样的前提才能安立能依所依?他体的法才可以安立能依所依。比如说,树和鸟之间一定是他体的,或者说苹果装在盘子里,盘子有盘子的本体,苹果有苹果的本体,二者之间有他体的自性才可以安立能依所依,如果没有他性就没办法安立能依所依。但是观察法和成坏是不是他体的?在人们的概念当中,瓶子和它的成坏可以分开,就是通过概念把法和成坏分开,这是遣余,只是一种分别念。分别念什么都可以干,可以把瓶子和它的成坏分开,但实际上瓶子和它的成坏怎么可能像苹果和盘子、鸟和树一样存在别别他体?离开了法绝对没有成坏,而除了成坏,法在哪里?成坏是法的成坏,法本身是成坏的法,所以说成坏和法二者之间并不存在明显的他性,不是别别异体的法。既然不存在他体的法,又怎么可以安立真实的能依所依?无法安立。但是如果是假立的,通过遣余可以把瓶子和它的成坏分开,从这个角度来讲,似乎可以有一个能依所依的关系。但是真正严格分析时,必须两个法存在才可以有能依所依,但是成坏和法不是他体的法,怎么可能有实有的能依所依关系呢?是无法安立的。

以上以四种方式破掉了实有的能依所依。

庚四以观察是否空性而破

再换一种观察方式,观察法是不是空性而破斥,是空性也不对,不是空性也不对。

若法性空者,谁当有成坏?
若性不空者,亦无有成坏。

“若法性空者”,此处的“空”不是中观宗所讲的缘起性空,而是不存在的意思,单单是分别念面前认为某个东西是实有的空、没有。“若性不空者”当中的不空,也不是中观宗所讲的——在胜义当中虽然无自性,但名言当中有显现,从暂时的角度来讲,显现在根识面前不空,它的作用可以有;此处的不空是实有的不空。归纳起来,这个颂词所讲的是否空性,空就是绝对没有的意思,不空是绝对存在的意思。了知了这个原则之后再分析观察,方向就不会偏离轨道。

首先看“若法性空者,谁当有成坏?”如果认为法的本性是绝对空无的,绝对不存在,就像虚空一样,谁当有成坏呢?既然法的本体都不存在,成坏的基础就无法安立了,就像虚空、石女儿一样没有成坏。法的本性在名言当中都不存在,那就无法观察这个法是不是有成坏,如果这个法是没有的,它就绝对不可能有成坏。

再换一个角度讲,“若性不空者,亦无有成坏。”如果法的本性是实有不空的法,那么亦无有成坏。怎么可能有成坏?既然是不空实有的法,一定是没有迁变的,没有迁变就不会有成坏。所谓的迁变和成坏是一个意义,既然法是不空实有的法,就不可能刚开始是一种自性,后面舍弃自性又变成另外一种自性,如果舍前面的自性而取后面的自性,就说明它不是实有的,它没有守持自己的自性,它是变化的,无常的。如果是不空的法,一定是实有,实有的法一定是不变化的,它绝对不可能成坏。

众生分别心面前所认为的空也好、不空也好都是戏论,认定这个法是绝对有的,那个法是绝对没有的,实际上就像颂词所观察的结果一样,绝对不可能符合实际情况。一切诸法有成坏的显现,对成坏的显现怎么样去界定?凡夫人的分别念认为它一定是空的,那么分析时,所谓空的观点和成坏的概念不一致,所以这种观点是不正确的;如果说这个法是绝对不空的,那么去对照诸法的现象,和现象也不一致,所以也是不正确的。中观宗的观点,在胜义谛当中,一切都无所缘、不存在,一切成坏的本体一点都不存在;在名言当中超越了空和不空的实有概念,这些法是如梦如幻的,是假立的,安立成坏非常合适,没有偏于空的一方,也没有偏于不空的一方,实际上它只是单纯的显现而已。众生给它贴一个标签,认为它绝对没有或者绝对实有,都不符合实相。实际上它就是缘起的显现而已,它是该成时成,该坏时坏,无自性的缘故,它可以成可以坏。

凡夫人的思考,如果不靠近佛的智慧、实相的智慧,怎么样去分析观察都是错误的结论,没办法真正了知一切万法的本性。

此处是观察凡夫人面前的空、不空进行破斥。

本课科判(上师·索达吉堪布《中论广释》体系)。点科判名看 整门科判全图;点名旁讲者跳到该讲者讲解里此科判。

庚二、破承许时间为果之生灭因——观成坏品
辛一、以理证广说
壬一、宣说能害自性存在之理
癸一、观察俱成不成而破
成坏共无成,离亦无有成。
是二俱不可,云何当有成?
尽则无有成,不尽亦无成;
尽则无有坏,不尽亦无坏。
若当离于法,则无有成坏;
若离于成坏,是亦无有法。
汉译若离于成坏,是亦无有法;
汉译若当离于法,亦无有成坏。
若法性空者,谁当有成坏?
若性不空者,亦无有成坏。

所属: 中观班